|
 壁画《盛世庆典》 作者:李知宝 助理:尹文涛、范君 作品媒材:布,矿物色 作品尺寸:200×600 CM
当一种古老的历史与文化精髓从传统形象中抽象出来时,经过艺术家的创造性劳动,再重新转化为一种积淀着深沉美学意蕴的崭新视觉图式时,它对现实的影射及可能产生的提示作用是何等深刻,这种文化精髓显然并不完全来源于古老的历史,古老的历史不过是一种创造力量和冲动,其真正的源泉则在于当代生活与古老历史的契合,即当代文化与古老历史文化神遇而相交时,对于现实所获得的深刻提示。 从此意义上说,《盛世庆典》大型壁画的诞生,离不开古老而灿烂的中国传统文化及汉藏悠久的交流历史,相比之下它的深远意义更在于对当代社会欣欣向荣的繁盛写照。《盛世庆典》以汉藏历史文化的经典瞬间为蓝本,主观进行艺术的解构与重组后融汇为新的主题,再意境化为美的表现形式,使作品中的人物景物都融合、笼罩在金光灿烂的祥瑞氛围中,折射出盛世理念和吉祥景象,通过画布、颜色描绘出深刻的寓意,使人在受到美的熏陶时得到更多的启迪。
《盛世庆典》是由西藏著名画家李知宝先生创作的历史题材重彩壁画,全画为2x6米的横向式格局,在12平方米的总面积中,绘制了80多位大小人物,以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联姻庆典为主题,用高雅的形式,艺术地再现了当时的历史场景,画面情景跌宕起伏,连绵荟萃,以众多的人物、生动细致的描绘,构成了雍容华贵、典雅庄重的艺术场景。
作品宛若穿越时空隧道,重现了昔日繁华。公元七世纪对西藏来说是一个极不平凡的时期,出现了一位具有远见卓识,韬略过人的国君,他就是实现了祖辈夙愿,历史性的统一全藏的吐蕃王朝悉补野世系中第三十二代赞普松赞干布,他的一生功绩卓著,统一青藏高原,建立强大的奴隶制政权,促进了吐蕃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法律等各方面的发展,将藏族人民带入团结繁荣富强的时代。他以远见和豁达深深地认识到,如果一个民族要发展,必须吸收和借鉴世界上任何一切先进文化和经验。在统一吐蕃和扩大势力范围的条件下,松赞干布与周围邻国建立起了广泛的联系。为巩固和发展刚刚建立起来的吐蕃政权,他吸收汉、尼等地灿烂悠久的文化和物质文明,继迎娶尼泊尔的尺尊公主后,又历尽千辛迎娶唐朝宗室女文成公主,不仅沟通了与内地唐朝的友好关系,历史性地推动了汉藏民族经济、文化的交流与发展,而且实现了唐蕃之间的联姻关系,为后来西藏正式纳入祖国版图和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建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盛世庆典》即以此历史为背景,表现了文成公主到达拉萨后,身着节日盛装的僧俗民众从各地汇聚拉萨,以无限敬仰和喜悦的心情,举行盛大庆典的历史性场面。公主身着绫罗锦缎的唐朝服装,佩戴珍奇异宝的装饰,与英俊潇洒的松赞干布一道,接受万民的欢礼,在美丽宫女演奏琵琶、吹奏乐器的歌舞乐声中与汉藏人民共享喜悦与繁华的盛大图景。
在作品创作之初,作者即有了明确的创作思路及独特的技法构想,特别注重现实壁画中民族传统和西藏本地艺术特色的表现。作者巧妙地将西藏古代壁画中的人物、花树,云水、鸟鱼和中国古代绘画中的艺术造型移花接木在自己的创作中,赋予每个人物全新的艺术使命,在古代历史题材上借鉴宗教绘画的艺术成就,表达了“亦真亦幻”的艺术境界,模糊了现实与传说的界限,表现出诸多传统和现代壁画的特点,创作了一曲崭新的美术乐章,这是中华民族文化、精神、气质、艺术内涵方面的继承与发展。
首先,《盛世庆典》所体现的东方民族审美思维方式和艺术表现样式是原始审美思维和原始艺术表现的自然延伸和发展。作品的意象性就源于东方民族在情感性思维的支配下来塑造人物,不拘泥于真实的人物比例关系,而追求意象化的理想观念,按照人物身份决定人物比例大小;运用散点透视的表现方法,平面罗列并置人物及景物,同时以细致的描绘为特征显示了原始思维中的“整体性”特质,追求完整而无遗漏的表现样式。在延迟模仿、多点透视和超比例原则的美学思想紧密联系下,按照一定的形式法则有秩序地呈现场景,形成了以东方民族为代表的“意象艺术”的表现。
其次,画面虽具有强烈的装饰意味,但却属于绘画性装饰,技法上求粗不求细,求写不求描,在众多人物的布局中取得均衡与对比,密处以团块为单位,采用平行与横向排列的布局方式,以直线分割画面,以云、植物、地毯串联全画,疏处布以祥云和装饰性花卉图纹丰富画面,到处辅以图案式祥云,图案式彩虹与霞光。在画面的左上角和右上角分别绘制玄月和旭日,寓意日月同辉。在画面构成及造型结构上符合西藏传统壁画特点,在色彩上吸收早期敦煌壁画的用色规律,在色彩结构上遵循传统法度和装饰色彩原则,以暖色为主调,间以石绿,在少量的绿色带动下,使全画获得了无限的色彩生机,在对比与协调中求得平衡。
全画还熔铸了一些新的艺术创作元素,体现出新的画面风格、绘画技法和艺术样式。从传统中国画的意向造型和藏传佛教绘画的象征性图式中,处处体现了有意味的形式,例如树与湖水就是早期藏画的典型体现。但整体画面呈现的却是写实风格,这是由局部写实性人物面部与服饰带动整体画面的艺术性结果。在写实风格中融入了抽象思维和意象图式。以求得全画的辨证统一。
传统壁画绘制均以墨线勾勒再填色或渲染的技法,而作者却以干擦、干皴为主要的创作手法,画面密布网状、点状的肌理透出古朴的仿古底色,用局部的斑驳、剥落制造整体的工整和典雅,以红色为主色,背景色作为衬托和过渡,间以小面积的绿色和灰色、黑白两极跳跃式地均衡分布,以求画面丰富而雅致的色调。画面结构严谨、构图自然而富有节奏,注重疏密与空间的处理。景物繁简得当,背景虽无任何渲染却丰富充实。人物造型生动活泼,仙女、侍从衣裙飞动,线条流畅,用笔刚柔相济,充分显示了民间画风的生机与活力。
作者把原有的传统样式印在心中,不使其成为创作负担,而是领会精神,一步步加以提炼,自然形成新的意象表达方式,在整体的静态与局部的动态描绘中相互补充,通过静态的处理与局部动态描绘的相互补充和通过静态的处理与动态的表现合并为绘画性意象图景,创造出既熟悉又陌生的视觉感受,模糊了画种界限,锻造出全新的艺术样式。
在众多人物的画面中,运用早期壁画的限色原则,在有限的色彩种类中塑造丰富、厚重、典雅、明快的色彩效果。在审美层面上体现了“富贵之时求淡雅,贫困之时求浓烈”的美学原则。
艺术史家普遍认为,艺术作品只有与产生它们的环境联系起来时才有可能被彻底理解。随着国家经济的繁荣与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典雅、高贵、有品位、有知识含量的传统文化的审美趣味正不断地为人们所向往。作者正是以自己的艺术创作为载体,对继承和弘扬民族文化的优秀传统,尤其是藏民族文化精髓,在坚持本体化的基础上吸收、借鉴外来文化,展示了许多有意义的探索,为壁画创作提供了一些新的方法,在艺术创作的同时也体现了艺术家应有的高尚人格,更倾注了作者对祖国的无限深情和对民族优秀文化的深深爱恋,表现了盛世辉煌与世纪之光的璀璨。 |